“魏,”他说,“意料之中。周氏把他的律师们攥得紧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。“我们需要在四个小时内提交一份新的申请。换家律所,如果必要的话,甚至可以换个司法管辖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卡莱尔拉开抽屉,并排放下三个文件夹。“你们不需要提交申请,而是要让这份契约变得无法提交。”他指了指中间的文件夹,“基金会的章程里有一条规定:任何超过一亿的基金会资产转让,都必须由全部三名董事共同签字。而这三位董事,正是周氏的表亲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淮俯身看向那个文件夹。“他们都在城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晚就到了。”卡莱尔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淡然而满足的弧度。“周把他们带到这儿,就是为了让他们亲自签署转让文件。他想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,不留任何经由中间人产生的书面痕迹。这意味着,能决定那座‘宫殿’归属权的三个人,此刻就在离这张办公桌四英里以内的范围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挺直了身子。他隔着文件夹与沈淮对视,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情绪——那是如释重负,又或是与之相伴而生的某种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不冻结房契,”他缓缓说道,“我们冻结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由你来冻结他们。”卡莱尔将第三个文件夹推了过去,“我掌握了那几位表亲的行程、他们司机的姓名,还有他们下榻酒店的楼层。给我一小时,我就能在午餐时把传票送到他们三人手中。那是关于2011年伪证案的证词传唤通知。理由虽然牵强,撑不了多久,但至少能把他们困在丽晶酒店,直到今天下午三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周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会暴跳如雷的,”卡莱尔说,“人在盛怒之下最容易犯错。你得让他赶在中午之前犯错,而不是午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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