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活板门敞开着,那道幽暗的洞口静静等待着。茉莉花香从敞开的窗户飘入,浓郁而甜美。而在下方的泥土里,钥匙、戒指和那些秘密静静埋藏着,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。沈淮醒来时,书房里依然一片昏暗。书桌上的台灯光线已变得微弱,在黎明前灰蒙蒙的色调中,透出一丝橘色的微光。埃琳娜留下的那份文件——关于维也纳的房产、基金会以及那三位表亲——仍摊开在桌上,保持着几小时前他们放下时的样子。
陆修已经醒了。他站在窗前,衬衫敞开着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变冷的咖啡,目光注视着院子的大门。
“你没睡?”沈淮问。
“睡够了。”陆修转过身。灰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,以及原本挂着吊坠的颈窝处留下的凹陷。“周的人昨晚有了动作。亨尼西的消息源证实了这一点:他有两位表亲从维也纳搭乘私人包机飞抵本市。”
“他们是冲着他来的。”
“他们是冲着这里来的。”陆修放下杯子,瓷杯与胡桃木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我们旗下的两家空壳公司捕捉到了这个动向。那架包机在今天凌晨四点十二分降落在了私人航站楼。”
沈淮起身走回书桌前,衬衫因昨晚的折腾而显得有些松垮,口袋里的钥匙随着他的动作撞击着大腿。“看来周并不打算等到听证会。他正在整合力量。”
“他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整合力量。维也纳的那处房产,是他所有抵押资产的担保物。”陆修伸手拿过那份摊开的文件,将其转向光亮处,“如果我们拿下了维也纳的房产,不仅能重创他,还能彻底瘫痪掉那个基金会。而我们还有二十五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一切。”
沈淮用拇指摩挲着纸页的边缘。照片上展示着那座宫殿——镀金的天花板、亚得里亚海上的岛屿、大理石地面——在灰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眼而荒诞。“那就今天动手。”
“其实一小时前就该动手了。”陆修越过他,拿起了电话。“亨尼西。把律师叫醒。再联系调查员——我要一个名字、一家空壳公司、一个签名,总之,任何能把那份维也纳房产契约和周氏的个人资产关联起来的证据。”他顿了顿,听着对方的回应。“我不管列支敦士登那边现在是不是半夜。我要立刻见到结果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陆修的目光隔着书桌与沈淮交汇,他唇角的线条微微变动——那种捕食者特有的沉静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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