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表亲。或者怕我们。他没说清楚。”
沈淮走到书桌旁。口袋里的钥匙抵着他的大腿;台灯投下的金色光芒照亮了陆修衣领上残留的灰尘——那是来自地窖的泥土,正是他们那一层的泥土。“那我去见他,”沈淮说,“单独见。如果他感到害怕,面对一个人时,他会比面对两个人时说得更快。”
陆修隔着书桌与他对视。书房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,唯有半开的窗外,茉莉花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随后,陆修微微颔首——那是一个简短而透着危险意味的动作。“好。但今晚你要回到塔楼去,回到那个房间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那扇暗门——暗门的黄铜把手此刻仍翘起着,与胡桃木地面之间留有一寸缝隙。
“回到那个房间,”沈淮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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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时分,他们再次下楼。此时,亨尼西的车早已离去,整座宅邸也已陷入一片漆黑。这一次,陆修走在前面。当沈淮跟着他进入地窖时,上方的暗门依然敞开着;书房里的灯光投射下来,在楼梯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束,静静地铺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。
“别关,”陆修说,“留着光。我想看着你。”
那道金光并未延伸到远处的墙壁,而是恰好落在陆修的肩头。随着他转过身,光影在他身上交错——一半沐浴在光亮中,另一半则隐没于黑暗里。沈淮走入光束之中,双手覆上了他的身体。这一次,两人都没有说话;白日里,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尽了。
陆修褪去沈淮衣衫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耐心,却比先前利落了许多——解开纽扣,松开皮带,衣物层层堆叠,滑落下去。待沈淮赤身裸体,陆修将他按倒在一堆丢弃的衣物上,自己则跪在他上方。从上方倾泻而下的金光,仅照亮了他的下颌轮廓和胸前两点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光线所及之处以外,尽是一片黑暗;在那黑暗之中,一切都只能凭触觉去感知。
“转过身,趴下,”陆修说,“双臂垫在头下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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