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未已笑了一声,把她的手重新扣紧,推开了房门。
"是,夫人。"
浴隔内水气把烛火洇成一晃一晃的,铜镜上全是雾,连他自己的脸都照不清。
陈未已缩在桶里,热水刚没过胸口,湿发黏在颈侧,水珠顺着喉结往下滑,一滴,两滴没入水里。
突然他听见帘子一动,抬头,正撞上她掀帘进来的那一瞬。
四目相对。
他猛地往下沉,水花"哗"地溅上桶沿,有几滴,直直溅到她执帕的那只手腕上。
"我……"他嗓子有些哑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最后只憋出四个字,"我自己来。"
令初没走开。
她垂着眼,把帘子轻轻放下,帕子在手里拧得几乎要绞出水来,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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