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她就抿住了唇。
仅仅三日便憔悴了,可那双眼睛,从人群里一找到她,就亮了。
陈未已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,在人前没好意思扑上去,只站定在她面前,先把沾了三日墨臭的手,在自己衣襟上胡乱蹭了两下,才想起去牵她。
又转头看向母亲,喊了一声。
"……夫人,你来接我啦"他嗓音哑得厉害,嘴角却咧开了,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,
母亲在旁看着,忍不住"嗐"了一声,嘴里嗔着"脏死了,先回家",眼尾却明明白白地红了一圈。
令初把青蘅手里的披风接过来,抖开,踮起脚,替他严严实实地裹上,又摸出一条干净的巾子,按在他额上,把他那一额的热气,一下一下地,吸走了。
陈未已低头由着她摆弄,喉头滚了滚,忽然就轻声问了一句:
"我的树……开花了吗?"
令初替他拢披风的手,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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