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那个人特别提过这个名字。当时还特别多说了一句：「对上这个组织，得先算自己输得起多少。」她原本以为，他们短时间应该找不到这里。
「你们竟然这麽快就到了。」她说。
老妇人把柏金包放在腿上，姿态悠闲，像是真的只是来喝茶。
「趁着人心恐慌、潮水退去的时候推人，确实很好推。」老妇人说，「你先前推下去的那些，我们一个一个接住了。」
老妇人接着说：「资金潮水涨回来的时候，你站的地方，会最先淹。」
窗外的晨光切在黑檀木长桌上，时钟指向九点十一分。台股的曲线正攀得陡峭，每一格上扬，都在割着白大衣女子手上的空单。而坐在对面的老妇人，平静得像是正在品一盏刚好的茶。白大衣女子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听筒里没有声响，按键按了也没有回应。门外守着的那两个人，从刚才那几声闷响以後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「你们要我停手？」白大衣女子问。
「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」老妇人说完，站起来，把柏金包挂回臂弯，转身走向门时说：「你今天能离开这里，是因为我们没有打算留你。」
她走的时候，总经理呆站在走廊上没有反应。芷儒在一旁等她，那两个人靠着墙坐着，头垂在胸前，像在午睡。芷儒跟老妇人一起走进电梯，门合上以後，整层楼霎时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电梯回到一楼。山大还站在电梯口。三个人一起走出大门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，车门开着。
地下停车场里，那辆送货的小货车发动了，慢慢开走，那台机车也走了，被堵住的那辆车终於能移动，司机不知为何呆坐在车里，一时不敢乱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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