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九年前我在东京一条死巷里看到的，一模一样。」娥眉说。
纽约和伦敦，则由上弦和亏凸分别报告。这两边查到的都是人头帐户，交易指令则是从远端传来的。倒是每一家被追查的券商楼下，都出现过几个人，从开盘一直待到收盘。那条街上的人来来往往，只有他们始终不上楼，只在路边走动、打电话。特别的是，盯哨的人看到他们收盘以後，对着手机比出三指下压的手势。
潍洛把台北查到的情况讲了一遍：信义区一家券商的分点，有个四十上下、一身白大衣的女人，每天都是分点的总经理亲自在刷卡电梯口等她，电梯门合上以前，留在外面的黑西装随从会对着她比同一个手势。
潍洛看向门边：「瑾问，这几天我们查到的情报，麻烦你补充一下。」
瑾问在手上的平板滑了几下，拉出了资料。
「台北这一家，跟刚刚提到的各国代理人不一样。」瑾问说，「东京、伦敦、纽约那些帐户收到交易指令後，我顺着线路往回追，最後都指向同一个地方，就是台北这家券商的专用线路。其他国家的操作，是先借股票来卖，把价格压到停损区。停损单一被触发，卖压就会跟着涌出来，把价格踩得更低。他们再趁低价买回股票还券，赚取中间的价差，当天就把交易了结。台北这个帐户则不一样，敲到跌停也不买回来，空单反而一天比一天多。看起来，真正下决定的人就坐在台北，其他地方只是照着指令跑腿，当天就得交差。」
「她的卖单，价钱每次都开在我们要接的价位下面两格，量又比我们的多。」瑾问说，「我们的买单一被吃完，她剩下的单就成交在下面，价钱一跌到那里，底下那一排停损单，就一张一张被触发。」
潍洛接着说：「二○一六年，潮圜在中国的基金查到一段木马程式，这颗钉子我们没有把它拔掉，而是留着它，另外准备了一套假资料，让它能看到的文件，全都是另一个版本。洪灾的驭源倒了以後，四年多来，没有人照着喂给钉子的假资料下过单，我们以为它早就失去作用了。这次接单的进度表，照旧放了一份假资料，每一笔都只比我们真正要买的价格低一格。一比对，她的卖单，刚好又比假资料的价格低一格。也就是说，她看到的不是我们真正挂出的价格。顺着那颗钉子回传情报的路径追下去，最後也指向台北那家券商的专用线路。」
「这麽说，她敲到我们，敲的是你放出去的价位。」亏凸转头对潍洛说，「你设计这个价格，想看的就是这张圆桌有没有鬼吧。」
「是。放进去的价位只能差一点，差太多，她对一次盘面就知道是假的。要分清是这张桌子漏的，还是钉子漏的，两边都得查。」潍洛说，「这次总算清楚了，漏的是钉子，不是这张桌子。」
他把这些线索串起来：「东京、纽约、伦敦的手势，都是比给手机那头看，只有台北这一家，是旁边的人对那个女人比。目前看来指挥的，应该就是这个女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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