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想起看过的一本投资书里说过下跌时手中没有小麦的人，上涨时也不会有，他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，但看着美惠姊，就明白了。
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和美惠姊其实没有差太多。美惠姊在害怕的时候把基金卖掉，自己在害怕错过的时候，把所有钱都买了进去。
那阵子，口罩开放寄给海外的亲人了。新闻说每人限三十片，二等亲以内。小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，第一个想到的是铁盒里那叠信。他想寄，可是信封上没有寄件人，也没有地址。他又拨了一次那支号码，还是空号，只好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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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，阿嬷回到摊子上继续卖菜。
市场里的人潮也回来了，比崩盘那阵子多了一倍不止。
走道挤得看不见对面的鱼摊，倒是听得见卖鱼阿伯的声音，他在喊今天的鱼少，要买要快。
高丽菜一颗涨回五十，那堆得像小山的菜，中午以前就卖掉了大半。
小树早上帮阿嬷把篮子叠好，在摊子旁边看了一会。
「阿嬷，」他说，「我们公司，现在也有人在讲要进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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