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歌在旁边「啧」了一声。
「他就是这样。」她朝程衍摊手，「讲话很难听，但都对。」
程衍盯着那叠被收回去的纸，盯了很久。屋子里只有那盏小灯在响，蓄能壳子偶尔会发出一声很细的滋。
＊＊＊
那天，程衍退回了家园。
假天空底下的光是暖的，草是软的，风每四十七秒重来一次。这一趟他回来，第一次觉得那个循环听起来像个笑话。他在草坪上坐下来，把靴子上的灰拍掉，拍了很久，久到他自己都知道那是在拖时间。
初从坡上走下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没有坐。
「你身上有三处新的擦伤。」
「墙太窄。」
「还有一种味道。」她皱了一下眉，那是她这一年多学会的表情之一，用得还不是很熟练，「烧过的塑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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