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枢转过身，从那一墙手抄的纪录里抽出薄薄的一叠。
他没有递给程衍，只是摊在灯下，用食指压着纸角，让他看见最上面那一行：一组编号，和一个被划掉、又被人用手重新誊写上去的、程衍不认得的名字。纸很薄，灯光从背面透过来，那个名字的笔画在纸上浮出一圈毛边。
「这是其中一份。」老枢说，「一个判断型的工具，编号……我想，你认得那个编号。」
程衍的呼吸停了一下。他认得。他这辈子没有哪一串数字记得这麽牢。那是初的编号，是她自己报过无数次、报得像在报天气的那一串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又停住。老枢的手指还压在纸角上，没有要放开的意思。
「她被洗过几次、她原本的名字，都在这里面。」老枢把那叠纸轻轻按进掌心，收了回去，「你帮我开那道封存，这个就是你的。」
「我可以先看一眼吗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为什麽。」
「因为你看了一眼就会知道我没骗你，」老枢说，「然後你就有一半的理由不干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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