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照例是微风摇曳桔梗的美景,坐在屋内的越前却无心欣赏,目光冷冷的望着坐在对面,正爲他烹煮据说是蓝移星特産的桔梗花茶的巴连廷,唇角扬着一丝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巴连廷幷不是第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,前两个试图说服他留在蓝移星的人是莱因哈特和欧邦度,最後都灰头土脸的逃走了。没想到这个人进入房间之後什麽都没说,只是慢慢烹煮着花茶,絮絮叨叨的说着这茶有多好多好,倒让越前有些欣赏——巴连廷在受训期间就表现得像一个智将,他当真是没有看走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麽,准备用车轮战吗?”见对方把一杯清香扑鼻的热茶放到面前请自己品尝,越前连看都懒得看,唇间溢出嘲讽的轻哼。

        缩回的手微微一僵,巴连廷抬头看看越前,低低叹了口气,温言软语的道:“教授,我来,只是想请您喝杯茶,就当是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悉心栽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是老师,听到学生这麽诚恳的说话,没有人不会动容,越前也不例外。微蹙着眉看那双平和从容的湛蓝sE眼眸,他慢慢伸出手端起茶杯送到唇间一抿,溢满口腔的芬芳和淡淡的回甘让越前忍不住轻声赞道:“果然是好茶。”然後,他放下杯子,正sE道:“你的感谢我收下了,可以说你的真实意图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知道越前从来就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的东西,巴连廷稍微沉思了片刻便直接道:“我想知道,在您心里,是怎麽定义现在的我们的?叛军?还是依然是您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学生,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”接过巴连廷递来的一颗桔梗花糖剥开送进口中,清甜的滋味让越前满意的眯了眯眼,接着道:“但就我现在的立场而言,你们是叛军,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麽,教授您爲什麽不问问我们叛变的原因?”眼底飞闪过一抹复杂,巴连廷坐得笔直,眉宇间缭绕着一丝感伤和不忿,轻声道:“您跟我们相处了这麽久的时间,还不明白我们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挥手打断巴连廷更多想说的话,越前静静的看着他,嗓音冷淡:“理由什麽的,我大概也猜到了,不必试图用感情打动我。不管你们有什麽原因,你们叛变是事实,对我来说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越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巴连廷明白多说无益,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道:“您上次到蓝移星,来去匆匆,幷没来得及欣赏这个星球的美景,不如这一次就多住几天吧,让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越前来说,蓝移星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,因爲他就是在这里犯下了永远不可弥补的错误。更何况,他带来的士兵生Si未卜,他作爲领军者怎麽可能独自在此逍遥下去。但巴连廷这种顾左右言其他的做法让他有怒无处发泄,只能主动问:“你们把我的士兵怎麽样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吧,教授,他们都还好好的在赞加星上。”当然知道那群弱兵是此刻越前唯一的软肋,巴连廷故意说得不清不楚,笑得也越发谦恭有礼。“我们研修班这群人都很想再跟教授您讨教一番,请您满足我们这群学生的愿望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两个,一个拼命想把话题导入正题,一个则漫天胡扯就是不去接话,谈话至此,已经说不下去了。越前恨恨的咬了咬牙,转眼看着窗外不再吭声;而巴连廷也适时站起来恭敬的弯了弯腰,告辞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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