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将亮时,杜家的人到了。两辆马车停在义庄外,十余名护院随行,後头还跟着一名青袍医修。为首之人年近五十,身形微胖,外披深褐鹤氅,正是杜家家主杜弘业。
他进门後,先朝停屍堂看了一眼,随即走到裴镇面前。
「裴校尉,我儿已经活了。」
裴镇守在锁灵索前,没有让路。
「是不是活人,镇邪司尚未定论。」
「有呼吸,有心跳,还能开口,不是活人是什麽?」
「昨夜他也差点冲出棺材。」
杜弘业脸色一沉。
「承安刚从假死中醒来,神智混乱有何奇怪?裴校尉不能因他失控片刻,便将人当成邪物。」
他身後的青袍医修上前拱手。
「在下济仁堂孙明远,曾替杜公子诊治多年。杜公子自幼患有闭脉寒症,病发时气息近绝、心脉难察,偶有假死之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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