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倒戈了。现在就回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淮的拇指悬在回拨键上方。窗外雨水如注,冲刷着玻璃;陆修背对着他站在窗前,还没洗完澡,肩头仍沾着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魏倒戈了,”沈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魏倒戈了。”陆修没有回头,“他两次出卖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淮按下回拨键。电话铃响一声便被接起,亨内西那沙哑的嗓音因焦急而显得有些紧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瓦杜兹负责申请资产冻结的魏律师,今天早上六点接到了来自苏黎世的电话——还是之前那个号码。四十分钟后,她撤回了申请,并向法院声称发现了利益冲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收了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收了钱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,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,“而且,产权转让定在中午。周找了一家新律所,他们打算在法院重新开门前,将那座宫殿转移到第三家空壳公司名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。“我们只剩下几个小时了,不是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只有到中午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了。”沈淮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,手机紧贴耳边,手掌撑在桌面上稳住身形。“去备车。叫上卡莱尔。把对方专家的反驳报告——就是哈洛兰的那份,还有其他准备好的材料——全都带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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