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当陆修完全没入、直至根部时,沈淮的手已扣住了他的后颈

        塔楼里冷了下来。沈淮从书桌前起身时,裸露的肩头感受到了这股凉意;雨光斜斜地投射在胡桃木桌面上,泛着银色的光泽,茉莉的香气也变得稀薄而潮湿。陆修依然站在敞开的窗前,一动不动,城市的灯火映照在他的背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点了,”沈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点了。”陆修转过身。他的神情变得紧绷,就像他准备进入董事会会议室时那样——所有的热度都被收敛起来,所有的渴望都被压抑在齿间。“那我们就不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要睡。”沈淮走到他身边,掌心里攥着的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“睡两个小时。如果你顶着一对熬红的眼睛出现在法庭上,那可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“你在叫我休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叫你躺下。”沈淮伸手托住陆修的下颌,微微抬起,“让我抱着你,直到闹钟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原本凝固的静谧出现了一丝裂痕。陆修抬起手,覆在沈淮的手背上,将对方的掌心紧紧贴向自己的脸颊——那动作就像是一个人将身体倚靠在墙上,认定这面墙足以支撑起他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两个小时,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没有做爱。两人在床单间纠缠着躺下,窗外的雨渐止,化作了薄雾。陆修的手臂沉沉地搭在沈淮的肋侧,两人都只是断断续续地浅眠了片刻。四点半,沈淮起身,在灰蒙蒙的晨光中穿好衣服;五点钟,他们已经坐在了亨尼西派来的车里,窗外,这座城市在雨后显得空荡而湿漉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诉法院的建筑由古老的石材与现代的玻璃结构拼接而成。清晨,门外的人影寥寥——只有两名撑着伞的书记员,以及一名站在门廊下抽烟的记者。不见周的身影,律师们也还没到。只有湿漉漉的石板路,和依然紧闭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换了开庭室,”坐在前排的亨尼西说道,手机正贴在耳边。“紧急动议,九点整,奥卡福法官审理。她作风强硬,最反感那种把‘受胁迫’的借口包装成事实的说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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