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陆修嘴角勾起,带着几分尖锐与刻薄,“我要把你身上这味道洗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沈淮走上连接书房与私人起居区的狭窄螺旋楼梯——楼下,亨尼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整栋宅邸沉入夜幕下的静谧之中。楼梯尽头便是浴室:通体黑石打造,水龙头不知被谁开着,正腾起阵阵水汽。陆修将沈淮连人带衣推入淋浴下,转瞬间,水便浸透了衬衫,使其紧紧贴在沈淮肩头的红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着别动。”陆修说道,随即退后几步,静静注视着。水流直冲他的胸膛,将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;那滚烫的温度让沈淮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——这并非他的本意。蒸汽沿着黑色石壁升腾而起,在镜面上凝结成水珠。陆修站在水流之外,挽起袖子,双臂环抱,静静地注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脱掉。”陆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伸手去抓衣摆——陆修的手却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让你自己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修迈步走进蒸汽之中。水流浸湿了他的衬衫肩部,但他似乎浑然不觉。他的手指触及沈淮领口的第一颗纽扣,动作缓慢地将其解开——他做任何事向来如此,仿佛刻意要让对方细细品味每一秒的流逝。第二颗。第三颗。水流顺着他的前臂淌下,从肘尖滴落在瓷砖地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一动不动地站着。双手垂在身侧,那把钥匙——仍留在堆叠于脚踝处的裤子里——冰凉地抵着他脚后跟处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让他靠近你,甚至对着你呼吸。”陆修说着,又解开了一颗纽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让他保持足够的镇定,好让他能顺利登上飞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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