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瀚在这一层插了一句，说的是技委的事：
"这套道理换到咱们身上，更吓人。往後炼钢、建船坞、铺铁路，都是资本堆得老高、周期拉得老长的买卖。哪天真设了央行，玩起压低利率那一套，头一批被坑的，准是咱们砸钱最狠的重工业。钱多的时候一窝蜂上马，利率一回到正常，工没完，贷款先断了。烂尾的，准是这些最吃资本的大项目，不是街边的小买卖。
"今天把央行这条路堵死，是给咱们往後这些大工程上一道保险。"
马文昭回了一句："这一条，我替我的龙门铣谢谢你。"
高以恒跟了一句："化工厂也是。一座焦炉，砌起来两年。利率一变，炉子砌一半，就是一堆砖。"
隔了一阵，有人换了个角度：
"道理我服了。问一句实在的：金本位加百分之百准备金，钱的增量跟着挖金子的速度走。往後真有大项目要铺开、要大笔借钱周转，会不会把正经的信贷也掐死了？"
王思齐回：
"这个代价是真的，不糊弄。先说准一处：钱的总量不是死的。金子还在不断开采，外头也在不断拿真金白银来换咱们的货，流进来的金子一直在涨，货币量跟着涨，不是焊死在一个数上。
"问题在同步：金子来的速度跟经济长的速度，谁也保证不了踩同一个鼓点。真出现经济跑得比金子快的年份，物价温和往下走，就是通常说的通货紧缩，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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