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动作很慢——长长的抽送，仿佛要将我整个人从躯壳中抽离，随即又重重地顶入。镜中，我看见自己的嘴微微张开，眼神变得涣散。他也注视着镜子。他的节奏渐快，每一次撞击都愈发沉重，直到桌子撞上墙壁，砚台在托盘里发出阵阵脆响。
汗水从他的胡须滴落，溅在我的脊背上。他的手探入我身下，触碰着我那沾满润滑油的身体，随着他胯部的律动，熟练地抚弄着我。一种双重的快感在腹中盘旋、收紧、螺旋上升；镜中映出的那个人，我竟已认不出——面色潮红，神情颓靡，无声地乞求着什么。
“看，”他喘息着说，“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我再也支撑不住了。快感毫无预兆地袭来，如同一片纯白，猛然爆发，从他紧握的拳头间溢出。我惊呼出他的名字，桌子随之剧烈震颤。在他身后，他又猛地挺入两次，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；随后他深深没入，直至根部，伴随着一声仿佛从胸腔深处迸发出的低吼，彻底释放。我在镜中瞥见了他的神情——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孔此刻彻底崩塌，双眼紧闭，嘴巴大张——这位“主人”已然失控。
他没有立刻抽离。我们依然紧密相连，身体不住颤抖，在清晨的空气中急促地喘息着。他的额头抵在我的背上，汗水在我们身上渐渐冷却。
这时，门口传来了一阵声响。那面铜镜依然映照着我们——我微张着嘴，他低垂着灰白的头，两人皆是浑身湿透、精疲力竭。那声响再次传来。不是脚步声，而是衣袖拂过木头的轻微声响——那是丝绸擦过木质的声音。
陈在我身后挺直了身子，依然深深没入，依然坚硬如铁；他的手掌平贴在我的后腰上，仿佛要将我固定在原地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这话是对我说的，但他的目光却投向了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年纪很大——或许比陈还要年长。她满头银发，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；脸上布满了深邃的皱纹，那是长年累月在山间风霜中磨砺出的痕迹。她身着素净的灰袍，袍角沾着深色的泥土。手腕上挂着一串木珠。她注视我们的眼神，就像农人望着雨水：没有惊愕，没有评判，只有一种历经无数次季节更迭后所沉淀下来的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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