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初"嗯"了一声,看着他转身,背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旧行囊,一步一步,走进了那道高高的朱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潮把他淹进去之前,他再次回头,仿佛是感应到她的目光,冲她远远地扬了扬下巴,嘴角是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令初就站在马车上,看着那道门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其实没有怎么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她夫君的才能。这一场试,即便争不得头名,进了殿试,她也是笃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回了府中,突然闻到风里一阵甜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院里那棵白玉兰的香,被晨风一路送了过来,绕在她袖口,不肯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令初拢了拢披风,转身回了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院子便瞧见,那树上的白花竟争相开了几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看,弯了弯眼,轻声自语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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