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这几日,早早就忙开了。
母亲亲自挑了一方旧窖的歙砚,连着一匣子磨得极细的松烟墨,叫人送到她院里,大嫂那边亲手缝了件夹棉的直裰,里子是软软的云缎,说考场里夜深风冷,别让他冻着手腕。
令初一样一样地收好,归在一处,该叠的叠齐,该熏的熏过,连他进场要带的干粮,都切成了最易咽的小块,用油纸一层层裹严实。
她还和青蘅学了女红,亲手做了一对护膝的暖毡,针脚虽不整齐,但陈未已见了倒是爱不释手,说要日日带着。
进场前一日傍晚,连父亲都来了。
丞相没进屋,只在院中那棵白兰树下站了站,背着手:
“既要走这条路,就拿出你全部的本事”
陈未已拱了拱手:“是,儿子明白”
父亲走时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树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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