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把那五张追加单一张一张翻过去。口罩的、宅配的、酒精的、乾洗手的，还有一张是冷冻食品的外箱。
他再把出口客户这两天新来的信点开。内容还是暂缓出货，没有一封提到取消订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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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早上，信义区那栋券商的分点大楼。
那部高档轿车照旧从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滑下去。车上先下来的是一个女人，一身白大衣，在停车场的灯下白得刺眼，三个黑西装随扈跟在她後面。他们没发现的是，今天这栋楼的里里外外换上了不少陌生脸孔。
停车场入口对面那家早餐店，靠窗的位子坐了一个男人，点了蛋饼配奶茶，从店一开门就坐到现在。
地下停车场的管理员亭里，今天值班的是一张新面孔。
一楼大厅靠墙的沙发上，一个戴着口罩刷手机看盘的老先生，从他的位子刚好看得到那部刷卡电梯的门口。
她搭停车场的电梯上到一楼，总经理照常在那部刷卡电梯口替她按着门。三个黑西装随扈里，一个留在电梯口，另外两个跟着白大衣女子上楼。她进了电梯转过身来，门外那个随扈对着她，恭敬地弯下腰，比了三指朝下的手势。这一幕，被大厅那个老先生用手机记录了下来。
今天底下没有圆桌挂出的价格可以敲，开盘的第一分钟，白大衣女子的卖单就一笔接一笔砸出去，要趁涨势还没站稳，把价钱压回昨天收盘那一带，一早追进去的人，停损多半就设在那里。
同一时间，地下停车场里，她搭来的轿车旁，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菸。一辆送货的小货车倒了进来，这个时间，停车场空了一大半，它却偏偏停在轿车的车尾，货车司机慢吞吞地下来搬货。接着一台重型机车骑下坡道，横着停在轿车的车头前面。抽菸的司机正要过去叫机车骑士别停在那里，一个穿管理员背心的人走过来，指了指墙上禁菸的牌子，要他把菸熄掉。等他把菸熄了再回头，车头车尾都已经被堵死了。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问个清楚，竟一格讯号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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