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的陈常在与一旁伺候的奶娘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宇寰的脸色登时有些挂不住了,黑着脸冷冷扫了周围一眼——笑什么笑?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其中的缘由复杂得很,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。”权云琼弯着眼睫,轻声哄道,“况且……殿下年纪还小,问这些做什么?等再过几年,殿下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过几年自然明白?

        段宇寰咬了咬后槽牙,这半年来他之所以没去她的偏殿,就是因为在那封家书中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——她是父皇的嫔妃,是名义上的庶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些深奥晦涩的宫规家训里,她是属于父皇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瞧见那封回信里她急着向家里撇清与自己的关系,再看着眼前她那句“不受眷顾便不能生”,他心底陡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寻常民间孩童童言无忌,尚且会说“等我长大了要娶母亲”这般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他这个天之骄子眼里,天下万物皆可掠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什么得不到?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受眷顾,那便让本殿来眷顾你。这般不就能生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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