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缝隙洒了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病床上的初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这一次,大脑里那种彷佛被灌了铅般的沉重感终於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彻底睡饱後的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眨了眨眼,看着白色的天花板,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试图拼凑出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的最後一个画面,停留在昨天上午。指考的最後一科「地理」预备铃响起,监考老师发下了弥封的试卷。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拿起了2B铅笔,目光刚落到选择题第一题的题干上……然後,就没有然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後面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块黑布粗暴地盖住,完全是一片虚无的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晴微微偏过头,正想撑起身子,却突然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病床边的椅子上,陆星择正趴在床沿边。他脱下了那副标志性的细框眼镜,将脸埋在交叠的双臂中,呼吸均匀而深沉。清晨的微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上,褪去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菁英气场,反而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晴伸出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,轻轻地、有些迟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初晴怎麽了?哪里痛?!」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,陆星择像触电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他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,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惊恐与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下一秒,当他对上初晴那双清澈、毫无异状且充满困惑的眼睛时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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