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曜已离开柜台,金纹在夜色里收成一道细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头,你现在教人不说故事,倒来管本卷的饭碗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先把人守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放心。本卷不收故事税,只收乱跑的人自己长记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北站东棚,阿匀正扶着妹妹坐回墙内。膝盖上的伤布仍在,少年连站直都费力,却把先前那张假撤离布告的事记得比谁都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刚才有人说灯亮三次,就是西口开了。」他对许禾说,「是站外的人传进来的。我没看见说话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谁传给你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值守廊外那个提水的大叔。他说也是听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禾记下这条传话路径,没有把大叔当成布线的人。穆沉带守卫逐户清点,连廊下暂睡的两名过路者也算进去。有人少了一只鞋,有人落了水壶,但人还都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灵曜停在昨天救出任青的灰砖墙外。塌落的铁板仍压在坑里,木楔歪斜,西端深沟根本没有修好。它沿外墙已看得见的裂隙探去,能辨出两条细线在另一侧转向,却看不见深埋墙後的终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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