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板在身後轰然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传了很远。阿匀站在安全线後,膝上的伤布还没拆,吓得抓紧妹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任青四十来岁,灰沾满半张脸,右脚踝肿胀,手指磨破了好几处。他急急吸气,想说话,却先呛出一阵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禾让人给他少量乾净饮水,通知能提供初步评估的人前来,并把他的呼吸与受伤情形列入观察。灵曜没有用一道金光替他治好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活着就好。」高远山把水壶交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任青望着老人,喉头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……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第一句完整话,竟是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西面的线……还有人拉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任青原本替人修过照明线,末日後靠拆旧铜线换口粮。昨晚有个裹着厚灰布的人找上他,答应给两节能用的电池,要他从北站西侧检修缝进去,把一条旧拉线接回排线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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